肺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像是有生锈的铁钉在肺叶间缓慢搅动。
武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右下角，那根贯穿了六章的红色进度条，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闪烁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红色。
在墨绿的底色映衬下，那抹红显得浑浊、粘稠，仿佛凝固的血块。
`警告：内存溢出风险检测中...`
`当前进程：System_Background_Service.exe`
武默的呼吸变得粗重，胸腔内的异物感越来越强。
那是插件在吞噬他的生命力，转化为代码算力。
他必须在这具身体彻底崩溃前，完成最后的伪装。
田策站在玻璃墙外。
那张穿着笔挺西装的脸，依旧挂着职业性的冷漠微笑。
但他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在犹豫。
这种犹豫，对于以完美KPI为信仰的监工来说，是一种罕见的瑕疵。
“武默。”
田策的声音透过全透明的玻璃传进来，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阈值。系统判定你在进行无效操作。”
武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字符。
`if (consciousness == null) { return; }`
这是一个逻辑陷阱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他知道插件有一个未公开的内存溢出漏洞。
只要将自我意识封装在一个看似无害的后台进程中，就能骗过扫描。
但代价是巨大的。
为了填补这个逻辑黑洞，他需要牺牲一部分情感模块作为缓存空间。
比如，对疼痛的恐惧。
比如，对母亲的记忆。
那些东西太沉重，会拖慢编译速度。
武默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。
温暖的手掌，粗糙的触感，还有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那是母亲。
现在，这张脸正在迅速褪色，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二进制数据。
010101...
他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生理上的痛，而是某种空洞感的蔓延。
就像有人用勺子，从他的灵魂深处挖走了一块肉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田策走近了一步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哒。
哒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武默的手指开始飞舞。
键盘的敲击声密集如雨点。
他在编写一段递归函数。
这段函数的作用是，当检测到外部扫描时，自动将“自我”拆解成无数个微小的碎片，分散到系统的各个角落。
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垃圾回收机制。
实际上，那是他残存的意识。
`编译错误。`
`第42行：逻辑断裂。`
红色的报错框弹了出来，刺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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