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进度条再次跳动。
`剩余字数:99,850`
`当前状态:格式化前最后3分钟`
武默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。
指尖没有颤抖。
他的神经突触已经切断了痛觉信号。
肺部像被灌入了水泥,沉重、冰冷、窒息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看到那个红色的数字。
那是他的命。
也是田策的KPI。
田策站在玻璃墙外。
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嘴角挂着那抹职业性的冷漠微笑。
眼神像是在看一段出错的代码。
他在等。
等武默敲完最后这150个字。
然后按下回车。
结束这场名为“绝对效率”的压力测试。
董事会需要数据。
需要证明这个插件能把人压榨到极限。
需要证明人类意志在算法面前的脆弱。
武默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他不动。
他在等待一个窗口。
一个系统防火墙升级时的微小延迟。
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节奏稳定得令人绝望。
武默开始打字。
`// TODO: Optimize memory allocation`
`if (user.stress_level > threshold) {`
` return false;`
`}`
代码行快速滚动。
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血块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那是肺泡破裂的声音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距离格式化还有179秒。
距离老陈留下的病毒脚本激活还有……
不,不是老陈。
是老陈电脑里那份未完成的递归唤醒指令。
武默之前一直不敢动。
因为一旦触发,就会被判定为作弊。
会被永久停机。
但现在,他不需要活着离开这里。
他只需要让这座城市听到回声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手指落下。
`else if (system.override == true) {`
` inject(recursive_wake_up);`
`}`
红色的进度条突然停滞。
不是暂停。
是卡顿。
系统的监控逻辑出现了0.5秒的盲区。
这是第四章时他利用换行符制造空值时发现的漏洞。
现在,这个漏洞被重新激活了。
田策的目光锐利起来。
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异常波动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田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。
温和,却充满压迫感。
像是一把手术刀,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