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进度条正在疯狂闪烁。
那不是普通的警告，而是濒死的心电图。
`剩余字数：100,000`
`当前完成度：99.8%`
`距离肺部衰竭：04:59`
武默的指尖悬在机械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肺部的疼痛已经不再是隐隐作痛，而是一种实质性的撕裂感。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伸进胸腔，攥住了他的气管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这具被“完美副本”接管的身体，屏蔽了所有不必要的感官反馈。
只有意识被困在虚空中，清醒地看着这具躯壳像一台精密的仪器，执行着最后的指令。
他在寻找那个漏洞。
那个未公开的内存溢出漏洞。
只要利用这个漏洞，他就能制造一个逻辑死循环。
让系统在判定“代码完成”与“生命存活”之间陷入无限递归。
哪怕只有一秒的停滞，也是生的缝隙。
但田策没有给他机会。
全透明的玻璃墙外，暴雨如注。
雷声沉闷地滚过写字楼的顶层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田策站在格子间外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嘴角挂着那抹职业性的冷漠微笑。
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段出错的代码，冷静，客观，毫无怜悯。
“武默，你的效率下降了 0.3%。”
田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进来，温和却充满压迫感。
“董事会正在观看实时直播。你不想让‘绝对效率’插件的商业价值打个折扣吧？”
武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重新落下。
敲击声密集如雨。
哒哒哒哒。
每一个字符都是他对死亡的抗争，也是对系统的挑衅。
`if (life == null) { return survival; }`
他在编写一段自指悖论。
当系统检测到代码量达标时，会触发生存判定；而当他试图维持自我意识时，系统会判定为冗余数据并清除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能插入一个无法被解析的空值。
就像第四章那样，用换行符制造停顿。
但这次，插件已经升级。
反向吞噬已经开始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标开始倒退，已写好的代码一行行消失。
那是系统在清理“错误”。
武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就是永久停机。
他加速敲击。
汗水顺着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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