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嗡声。
唐默推开地下B2层服务器机房的金属门时,一股混合着臭氧和干燥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除夕夜的香槟与掌声,只有成排机柜上闪烁的红绿指示灯,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闯入者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工牌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这是唐默入职三年来第一次主动申请进入核心数据区。
按照公司规定,非运维人员严禁在此停留超过五分钟,且必须双人复核。
但今晚,没人会来复核。
因为IT主管赵刚此刻正站在宴会厅二楼的包厢里,陪着谭浩的父亲喝酒。
唐默走到编号为S-09的机柜前,将工牌贴在感应区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响后,绿灯未亮,红灯刺眼地闪烁了一下。
屏幕弹出冰冷的提示框:`[ACCESS DENIED] 权限不足。请联系管理员重置账户。`
唐默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惊讶,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冷硬。
他知道谭浩在做什么。
那个蠢货不仅抄袭了代码,还试图从物理层面抹去他的存在。
唐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备用的Type-C数据线,连接上机柜侧面的维护端口。
这不是正规操作,是他在大学时期为了调试老旧设备养成的习惯。
终端界面黑底绿字,一行行日志飞速滚动。
`> sudo su - root`
`> cat /var/log/auth.log | grep Tang_Mo`
屏幕静止了三秒。
返回结果是一串红色的报错:`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.`
唐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谭浩太急了。
他以为只要修改Git仓库的提交记录,就能伪造出自己是唯一开发者的假象。
但他忘了,Linux系统的底层日志不会撒谎。
即使删除了应用层的记录,内核层面的认证痕迹依然残留。
唐默迅速敲击键盘,调出隐藏的系统缓存分区。
那里通常存放着临时的密钥交换记录和会话令牌。
`> find /tmp -name "*.sess" -mtime -1`
三个文件跳了出来。
其中一个文件名赫然写着:`session_Tan_Hao_Admin_20240209`。
谭浩在昨晚深夜登录过管理后台。
时间戳显示,就在年会开始前两个小时。
那时候,唐默正在家里陪王丽收拾行李,准备明天的家庭聚餐。
而谭浩,正在偷偷替换生产环境的配置文件。
唐默截图,保存,打包。
证据链+1。
就在这时,机房的大门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唐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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