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侧门的杂物间里，空气浑浊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音响设备和沾满油渍的地毯卷。
唐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。
那是他一个月前随手存放在旧笔记本里的离线备份。
当时只是觉得谭浩那套“核心算法”过于完美，完美得不像人类能写出来的逻辑。
出于程序员的职业本能，他做了一个冗余备份。
现在，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撕开谭浩伪装的唯一利刃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堵住了门口。
是谭浩派来的保安。
他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，眼神轻蔑。
「唐工，赵总说了，年会期间禁止任何无关人员干扰舞台秩序。」
其中一人伸手来抢硬盘。
唐默没有后退。
他的手指在硬盘接口处摩挲了一下。
老旧的USB 2.0接口，已经有些氧化发黑。
现场没有匹配的转接线。
只有保洁车旁，挂着一根用来延长插座距离的USB延长线。
那根线太短，且线材粗糙。
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连接可能。
唐默猛地转身，冲向角落的保洁车。
动作快得让那两个保安愣了一秒。
他一把扯下延长线，插进硬盘，另一端插入旁边一台落满灰尘的显示器主机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。
绿色的光标在黑暗中跳动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读取数据。
验证哈希值。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宴会厅那边隐约传来掌声和欢呼声。
谭浩正在台上接受祝贺。
每一个笑声，都像针一样扎在唐默的耳膜上。
但他没有抬头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百分比数字。
15%……30%……
保安见他不理会，上前一步，试图拔掉电源。
「住手。」
唐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。
「你们确定要拔？这台主机连着酒店的局域网监控节点。一旦断电，所有操作日志会触发自动上传机制。」
他在 bluffing（虚张声势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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