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里更冷。
那种冷,不是空调吹出来的。
是从谢廷洲刚才被切断的尊严里渗出来的。
闵晚走在前面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规律。
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伴奏。
身后跟着陈律师。
这位谢家法律顾问,此刻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但他手里的文件夹边缘,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职业底线在崩塌前的征兆。
「闵小姐。」
陈律师的声音干涩。
他试图维持那种机械般的冷静。
但喉结滚动的频率出卖了他。
「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。」
「您现在的行为,涉嫌商业诽谤和恶意干扰公司运营。」
他没有看闵晚。
眼睛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。
那是董事们的休息室。
也是谢廷洲最后的堡垒。
闵晚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。
看着这个曾经替谢廷洲处理过无数见不得光事务的男人。
看着他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。
「陈律师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。
平缓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「你漏掉了一个程序瑕疵。」
陈律师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「什么?」
「七年前签署《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书》的时候。」
闵晚抬起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墨迹。
「谢廷洲让你用私人印章代替了法人签字。」
「按照公司法,这属于重大程序违规。」
「如果那份协议原件还在……」
她没有说完。
目光落在陈律师手中的文件夹上。
那里面,装着今晚要提交给董事会的资产剥离案。
也藏着谢廷洲权力的根基。
陈律师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随即恢复如常。
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。
「闵小姐,请不要开玩笑。」
「当年的所有文件,都经过公证处备案。」
「所谓‘私人印章’,不过是谢总为了避税做的税务筹划。」
「在法律层面,它是合法的。」
他说得很笃定。
笃定到让人怀疑。
因为他知道,闵晚手里没有原件。
至少,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直到几分钟前,那个来自七年前的号码发来短信。
那一刻,他的直觉告诉他:
有些东西,失控了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谢家的狗。
狗的任务,是咬住喉咙。
不管对方是谁。
「合法?」
闵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「陈律师,你是做法律的。」
「你应该知道,‘实质重于形式’原则。」
「当资金流向与名义股东不符时……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陈律师。
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半步。
脚跟抵住了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「……那份代持关系,就是非法的。」
陈律师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紧紧攥着文件夹。
指节泛白。
「你在威胁我?」
「如果你继续纠缠,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。」
「谢氏集团不会放过你。」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法律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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