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,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。
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闵晚坐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。
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暴雨如注的轰鸣。
但她能感觉到车身在轻微震动。
那是轮胎碾过积水路面的触感。
也是谢廷洲的手腕。
他在控制节奏。
通过后视镜,她看见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车旁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砸在他的皮鞋上。
他没有敲窗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等待着什么。
或者,在确认什么。
闵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贴着一张硬质的卡片。
不,不是卡片。
是纸。
《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书》原件的一角。
它被剪裁成了最隐秘的形状,折叠成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。
藏在贴身衣物的夹层里。
带着她的体温。
也带着那股淡淡的、陈旧的墨香。
这是整份协议的核心条款页。
上面没有签名。
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以及一行用极细铅笔写下的、几乎不可见的备注。
那是谢老爷子当年亲手按下的指印。
也是谢廷洲以为早已销毁的证据。
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闵晚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,吸入的是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空气。
她在等。
等信号恢复。
停车场里的手机屏幕一直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
这是谢廷洲的手段。
切断所有对外通讯,制造信息孤岛。
让他的人能在物理层面拦截她。
让她在舆论爆发前,成为一座孤岛上的囚徒。
但谢廷洲忽略了一件事。
他太自信于自己的掌控力。
自信到认为,只要切断了网络,就能切断真相的传播。
却忘了,有些东西,不需要网络也能传播。
只需要一个电话。
和一个敢于把秘密公之于众的人。
车门突然被拉开。
冷风夹杂着雨点,瞬间灌入车厢。
司机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
“闵小姐,”司机的声音在发抖,“先生让我……请您下车。”
闵晚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看司机。
而是看向窗外。
透过满是雨水的玻璃,她看见谢廷洲正一步步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