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了一半。
谢廷洲站在长桌尽头,深灰色西装的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在闵晚眼里,这更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正在寻找撕咬喉咙的缺口。
“投票程序不能停。”
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僵硬,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“根据公司章程,资产剥离案进入表决阶段后,除非出现重大法律瑕疵,否则不得中止。”
他说的是“重大法律瑕疵”。
刚才那份《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书》的复印件已经投屏,上面谢廷洲的签名清晰可辨。但原件不在场。
这就是陈律师唯一的底气。
也是谢廷洲此刻敢于直视闵晚的原因。
只要原件是假的,或者根本不存在,这一切就只是前妻歇斯底里的闹剧。
闵晚没有看陈律师。
她坐在真皮转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陈律师,你说得对。程序不能停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,目光落在谢廷洲那张依然保持着完美表情的脸上。
“但是,真相可以。”
谢廷洲手中的钢笔停了。
他眉头微蹙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傲慢掩盖。
“闵晚,”他开口,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教导口吻,“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。董事会需要的是效率,不是你的个人恩怨。”
“效率?”
闵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谢总,你所谓的效率,就是把我这个名义上的股东踢出局,然后把你洗出来的钱,通过离岸公司层层转移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会议室里虚伪的气球。
陈律师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闵晚手里有证据。
不仅仅是协议。
而是那些资金流向的原始凭证,那些隐藏在复杂股权结构背后的洗钱路径。
但她现在不想说这些。
那些太脏了。
她要做的,是用最干净的方式,把谢廷洲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“我要重新进行股权确权表决。”
闵晚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“暂停当前的资产剥离案。直到这份协议的真实性得到最终确认。”
“荒谬!”
谢廷洲猛地站直身体,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大步走到会议桌中央,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协议复印件。
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弱的呻吟。
“这只是一份复印件!没有任何法律效力!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恼羞成怒的颤抖。
他想制造混乱。
他想用这种暴力的姿态,掩盖原件不在场的恐慌。
他想让所有人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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