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薛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凝固得近乎粘稠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,却吹不散那股陈旧的雪茄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贺明薇站在长桌尽头,手里捏着那张从公章底部抽出的纸条。
纸很薄,几乎透明。
在惨白的灯光下,它显得脆弱不堪,却又重若千钧。
她的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纸条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的痕迹浸染——那是刚才开门时溅入的水汽,还是别的什么?
她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纸条中央。
那里有一团暗红色的污渍。
不是墨迹。
是血。
已经干涸发黑,边缘晕染开来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在这团血迹之上,潦草地写着一个名字。
字迹扭曲,笔画断续,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痛苦或恐惧中仓促落笔。
贺明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即使隔着距离,即使字迹模糊,她也认出了那个字。
那个刻在她骨髓里,伴随了她二十年的名字。
“林婉。”
她轻声念了出来。
声音很轻,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激起了一阵涟漪。
坐在主位左侧的几位董事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林婉。
薛廷州的生母,也是贺明薇名义上的婆婆。
七年前,在一场离奇的火灾中丧生。
官方定性为意外电路老化引发的事故。
薛家对外宣称是悲剧,对内则是讳莫如深的禁忌。
没有人敢提这个名字。
除了贺明薇。
因为她是林婉唯一的遗孤,也是这场婚姻里最大的牺牲品。
薛廷州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依旧捂着脸。
听到那个名字,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他缓缓放下手,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算计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瞳孔涣散。
他看着贺明薇手中的纸条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破碎不堪。
“你知道?”
贺明薇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她知道。
从拿到赵德海遗留的证据开始,她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林婉的死,绝不是意外。
那些被销毁的医疗记录,那些突然消失的证人,还有薛振业在那之后迅速掌控全局的手段。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。
但直到这一刻,看到这张带着血的纸条,她才真正确认了那层窗户纸背后的黑暗。
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。
这是罪恶。
是薛家为了掩盖丑闻,用鲜血铺就的权力之路。
门外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。
砰!砰!砰!
伴随着薛廷州歇斯底里的叫嚣。
“放我出去!我要报警!非法拘禁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
“贺明薇!你这个毒妇!我要让你身败名裂!”
陈秘书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如鬼。
他紧紧抱着公文包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知道门外那个人是谁。
也知道这个疯子接下来会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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