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疯狂拍打着薛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,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试图冲破这层玻璃,闯入这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书房。
贺明薇站在厚重的红木大门前,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冰凉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质感。
身后是刚刚罢免了薛廷州CEO职务的会议室,那里此刻应该是一片死寂后的混乱与恐慌。但贺明薇没有回头,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这扇门。
那是薛廷州的私人领域,也是他多年来藏污纳垢、转移资产的秘密基地。
“你进不去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陈秘书缩着肩膀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作为薛廷州的贴身助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如果让贺明薇走进这个房间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薛廷州过去三年精心编织的谎言网,将被彻底撕碎。
贺明薇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陈秘书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窗外的雨声,“薛总已经失去了对账户的控制权。根据新颁布的公司章程,特别调查委员会组长有权调取任何与财务异常相关的原始记录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陈秘书下意识地向后退去,后背撞上了墙壁。
“这里面……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!”陈秘书结结巴巴地喊道,试图用威胁来掩饰内心的恐惧,“如果你强行进入,就是侵犯隐私!我会报警的!”
“报警?”
贺明薇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陈秘书,你忘了吗?薛廷州已经被停职调查。而你,作为协助伪造文件的关键人员,现在最大的筹码不是报警,而是自首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她盯着陈秘书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那份《股权代持确认书》的原件副本,就在里面。我要找的是当年签署协议时的见证人记录,或者录音。”
陈秘书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贺明薇在说什么。
三个月前,薛廷州为了将贺明薇名下的股份合法化地转移到自己名下,伪造了一份看似合规的转让协议。但那份协议缺少了一个关键的法律要件——第三方独立见证人的签字确认。
为了掩盖这一漏洞,薛廷州安排了一场私密的签署仪式,并录制了视频。
那段视频,是唯一的铁证。
只要找到那段视频,就能证明当年的签署过程存在胁迫和欺诈,从而推翻那份所谓的“自愿放弃显名权”的声明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陈秘书慌乱地摇头,手中的钥匙串叮当作响。
贺明薇不再废话。
她抬起手,并没有去推门,而是按下了墙上的紧急呼叫铃。
这是薛氏集团高层办公室特有的系统,一旦触发,安保团队会在三十秒内到达现场。
陈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他看着贺明薇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脸,终于崩溃了。
“别打!别打!”他尖叫起来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“我说!我说!”
贺明薇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,微微停顿。
她没有按下,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这种掌控生死的沉默,比任何暴力都更具压迫感。
过了许久,陈秘书才从地上爬起来,双腿还在打颤。
“见证人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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