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薛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贺明薇没有看薛廷州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她的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,落在了主位上的薛振业身上。
老人依旧端坐着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拇指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玉石表面,一下,又一下。
这动作极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感。
那是他在权衡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父亲。”薛廷州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,但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个被拆穿谎言的孩子,“明薇她……她在利用规则施压。我们是一家人,为什么要闹到这一步?”
他转过头,看向贺明薇,眼神中不再是轻蔑,而是混杂着恐惧与哀求的复杂情绪。
他在求救。
但他不敢直接说出口,只能用“家庭”这个道德枷锁来捆绑贺明薇,试图唤醒她作为“前妻”和“薛家媳妇”的最后一点温情。
贺明薇冷笑了一声。
那声音很轻,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薛廷州,你忘了吗?”
她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薛廷州的神经上。
“三年前,当你为了讨好家族长辈,让我签署那份《自愿放弃显名权声明》的时候,你就已经选择了你的立场。”
她走到会议桌旁,手指轻轻划过那份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的《股权代持确认书》。
纸张洁白,字迹清晰。
它不再沉睡于公文包,也不再只是复印件。
它是悬在薛廷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现在,跟我谈家人?”贺明薇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,“薛廷州,你连最基本的契约精神都守不住,凭什么要求我顾全大局?”
薛廷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的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那些原本站在薛廷州身后的面孔,此刻纷纷侧目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在交换眼神。
势利眼的变脸速度,比窗外的雷声还要快。
他们不在乎谁是对的,只在乎谁是赢的。
薛振业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眼皮,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够了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薛振业看着贺明薇,语气平淡:“明薇,你说你是最大股东,依据是什么?”
贺明薇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之前的审计报告只是证明薛廷州有问题,但要彻底夺权,必须确立她身份的合法性。
如果这份代持协议被认定为无效,或者存在瑕疵,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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