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希尔顿酒店宴会厅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巨大的LED屏幕上，滚动着“滨江地产集团”的重组公告。
唐世勋的名字排在第一位，后面跟着持股比例：60%。
魏峥的名字在名单末尾，持股比例：0%。
那个空白像是一只瞎掉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全场。
掌声雷动。
媒体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。
魏峥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302病房带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红笔写着的数字和代号“影子”，此刻正烫着他的掌心。
他需要答案。
在股权被彻底剥夺之前。
唐世勋端着香槟杯，走到舞台中央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悲悯。
就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「魏先生，」唐世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，「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过去的事。但商业是残酷的，情感不能当饭吃。」
台下响起一阵附和的低语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窃笑。
魏峥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切断了周围的嘈杂。
唐世勋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「你想说什么？」
魏峥抬起手，将那张泛黄的照片举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聚光灯打在那张照片上，折射出一种陈旧的光泽。
「这是林珊留给我的。」魏峥的声音低沉，像石头落地，「她说，如果她死了，或者从未存在过，就把这个给‘影子’看。」
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记者们举起相机，镜头对准了那张模糊的照片。
唐世勋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转动钢笔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「胡言乱语。」唐世勋冷笑一声，语气中多了几分尖锐，「林珊三年前就死于意外，警方报告写得清清楚楚。魏先生，你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。」
李律师站在唐世勋身后，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那是刚刚打印好的通缉令草案。
只要魏峥再进一步，这就是证据。
魏峥无视了李律师的目光。
他的视线锁定在唐世勋的脸上。
「林珊没死。」魏峥说，「或者说，死的是另一个叫林珊的人。」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闪烁的镜头。
「这张照片背面的笔画数，对应的是我。但代号‘影子’，不属于我，也不属于你。」
唐世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种温和的面具下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唐世勋压低声音，只有魏峥能听见。
魏峥从旧夹克的内袋里，掏出了一份折叠起来的纸张。
那是一份《1998年滨江地产原始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发黄，边缘磨损，上面还有干涸的茶渍印痕。
第一章它被折叠塞在魏峥旧夹克内袋；第二章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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