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捂在希尔顿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即将发酵的焦虑。
魏峥站在人群边缘,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里面粗糙的手腕。
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舞台中央那张红木长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1998年滨江地产原始代持协议》。
它不再是被折叠塞在内袋的机密,也不是被保镖粗暴翻出的笑柄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公证员冰冷的金属托盘上。
纸张泛黄,边角有着岁月留下的轻微磨损。
但魏峥知道,这份纸的重量,足以压垮唐世勋精心搭建的帝国。
“还有三十分钟。”
酒店经理低声提醒,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僵硬。
唐世勋站在聚光灯下,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看似温和,实则暗流涌动。
他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讲。
讲述自己如何从底层爬起,如何在风雨中坚守初心。
媒体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位“白手起家”的企业家形象。
而在大屏幕上,股东名单滚动播放。
唐世勋的名字赫然在列,持股比例45%。
魏峥的名字后面,是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只有两个字:除名。
掌声雷动。
魏峥没有鼓掌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唐世勋手指习惯性转动的钢笔。
那支万宝龙钢笔,是唐世勋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他试图掩盖过去、切断所有“污点”的工具。
魏峥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喧嚣的大厅里,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根针,扎破了气球。
唐世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转过头,脸上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、居高临下的怜悯微笑。
「魏先生,」唐世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优雅而虚伪,「如果你是想来闹事,保安会请你出去。」
周围响起几声轻蔑的低笑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,挡在魏峥面前。
他们挡住了光线,也挡住了魏峥通往舞台的路。
魏峥没有停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,递给旁边的公证员。
那是报警回执。
以及一份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副本。
公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老花镜,神情严肃。
他看了一眼纸条,又看了一眼魏峥。
眼神从最初的漠然,变成了警惕,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敬畏。
他拿起对讲机,低声说了几句。
原本准备驱赶保安的经理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挥了挥手,那些黑西装保镖犹豫了一下,退后了两步。
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冷水一样浇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魏峥走到长桌前。
他没有看唐世勋,而是看向公证员。
「请出示原件。」
魏峥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石头落地。
公证员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,打开了那个密封的信封。
信封上贴着封条,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这是魏峥在上一章离开VIP室时,就已经安排好的后手。
他提前联系了最信任的公证机构,将那份真正的原件封存。
而唐世勋手里那份所谓的“原件”,早在碎纸机前就被调包了。
公证员取出文件。
纸张展开的声音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沙沙沙。
像是某种古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