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室内的灯光昏暗，只有角落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唐世勋靠在真皮沙发上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魏峥。
他的手指还在转动那支万宝龙钢笔，但节奏乱了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那是心虚的节奏。
李律师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《股权变更确认书》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声音尖锐而急促：
「魏峥，别做无谓的挣扎了。签约仪式还有半小时结束，现在签字，你还能以‘前员工’的身份拿一笔遣散费。否则，等保安上来，你就只能以‘扰乱商业秩序’被请出去了。」
魏峥没理他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。
不是原件。
是复印件。
纸张有些发黄，边缘带着细微的毛边，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他将复印件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就像当年在简陋的出租屋里，他们第一次画出滨江地产蓝图时那样。
「唐总，」魏峥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石头落在深井里，「你说这份协议是我伪造的？好，那我们算笔账。」
唐世勋冷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后仰，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「算账？你也配？」
他指了指桌上的复印件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「这是复印件。在法律上，它连废纸都不如。除非你能拿出原件，否则，这就是你为了博眼球编造的谎言。」
魏峥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伸出食指，点在复印件的第二页，第三条条款上。
「你看这里。」
唐世勋眉头微皱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。
但他还是看了一眼。
「1998年5月20日，滨江地产成立初期，注册资本500万。其中，唐世勋出资300万，占比60%；魏峥出资200万，占比40%。」
魏峥的手指顺着条款往下滑，停在末尾的签名处。
「但在2001年的增资扩股中，唐世勋通过关联公司注入资金，将持股比例稀释至51%，而我方被迫降至49%。表面上看，你控股了公司。」
魏峥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直刺唐世勋的眼睛。
「但是，唐总，你的数学不好，还是法律常识匮乏？」
唐世勋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李律师立刻插话，语气咄咄逼人：
「魏峥，你想说什么？股权比例就是法定标准，你有什么资格质疑？」
魏峥无视李律师，继续盯着唐世勋。
「我在问一个问题：2001年那次增资，唐世勋注入的资金来源是什么？」
唐世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手中的钢笔停住了。
「与你无关。」唐世勋咬着牙，声音冷硬。
「当然与我有关。」魏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因为那笔钱，有一部分，来自老K。」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李律师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向唐世勋的眼神变了。
老K是谁？
在这个圈子里，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。
灰色地带，地下钱庄，甚至是更不可言说的东西。
唐世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「你胡说什么！」
他怒吼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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