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砸出白茫茫的雾。
VIP休息室的隔音玻璃很厚，将宴会厅里唐世勋那套“白手起家”的成功学演讲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魏峥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，手里捏着那份《1998年滨江地产原始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泛黄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但中间那道折痕依然锋利如刀。
他指腹摩挲过右下角那个鲜红的指印。
晕染方向：从左向右。
按压重心：偏左下侧。
痕迹特征：食指关节处有一圈极淡的、不规则的凹陷。
这不是右撇子按出来的。
这是左手。
而且是一只受过伤、发力不稳的左手。
唐世勋是右撇子。
但他按这个指印时，用的是左手。
魏峥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氤氲的水汽，落在对面正在整理袖扣的男人身上。
唐世勋换了一身更昂贵的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。
仿佛刚才休息室里的僵持从未发生过。
“魏峥。”唐世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邻居，“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，有些越界了。”
李律师站在唐世勋身后，抱着文件夹，脸色阴沉。
“魏先生，”李律师开口，声音尖锐且冰冷，“唐总的意思是，如果你继续散布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，我们将以诽谤罪和扰乱商业秩序为由，立即报警。届时，这份所谓的‘协议’，连同你这个人，都会成为警方卷宗里的材料。”
魏峥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那份协议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这声音大得刺耳。
“报警？”魏峥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石头落入深井，“唐总，你确定要警察介入？他们懂什么是‘代持’吗？还是说，你想让他们查查，1998年滨江地产成立初期，那笔两百万启动资金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唐世勋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转动钢笔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凝滞。
虽然只有一秒，但魏峥捕捉到了。
那是猎物被陷阱卡住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唐世勋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，“魏峥，你穷疯了。想讹钱可以直说，没必要拿这些陈年旧事来恶心人。那两百万是我借来的，有借条，有还款记录，干净得很。”
“干净？”
魏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张扫描件。
“这是我在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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