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砸出白茫茫的水雾,将任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糊成一片混沌的灰。
常清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叩击了两下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走廊里,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人心上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
只有压抑的、粗重的喘息声,透过门缝渗出来,带着一种病态的颤抖。
常清从包里拿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她拧动把手,推开了那扇象征着任远山绝对权力的门。
书房内的空气闷热而凝滞,混合着陈年普洱和某种苦涩药味的奇怪气息。
任远山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背对着门口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铂金蛇头领带夹歪斜在一旁,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扶手,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那是心律失常发作时的典型体征。
也是他此刻无法掩饰的虚弱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任远山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他试图调整呼吸,但胸腔里的起伏剧烈而紊乱,仿佛随时会炸裂。
常清关上门,反锁。
这一动作让她彻底切断了退路,也切断了任远山最后的体面。
“任董,”常清走到茶台前,拿起紫砂壶,水温刚好,“您的心跳很快。”
她没有看任远山,而是专注于手中的茶具。
水流注入杯中,激起细微的热气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任远山猛地转过身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乌紫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,但那股威严早已支离破碎。
“这里不欢迎你,常清。你是非法入侵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,但手指抖得厉害,几次都没能抓住。
常清放下茶壶,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份《原始股权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有些湿润,边缘微微卷曲。
那是刚才在会议室,任远山慌乱中塞进怀里,又被雨水打湿一角的东西。
如今,它安静地躺在常清的手心。
“任董,”常清将协议轻轻放在茶桌上,避开那杯刚泡好的茶,“这不是非法入侵。这是股东行使知情权。”
任远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盯着那份协议,像是盯着一条毒蛇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却因为心脏的剧痛而破音。
“我说过,权力是借来的,迟早要还。”
常清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母亲留下的这份协议,证明我在任氏集团拥有百分之十五的隐性股权。而你,任远山,通过伪造医疗记录和侵吞遗产,剥夺了我的合法权利。”
任远山冷笑一声,尽管他的身体正在背叛他。
“证据呢?这只是一张废纸。当年的法律程序已经走完,常家剩下的只有你一个人。一个被休弃的前妻,拿着这种过时的东西,想翻天?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沿。
“赵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新的决议。只要你签字放弃所有主张,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一点。否则……”
他威胁地看着常清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否则我会报警,指控你窃取商业机密,让你坐牢。”
常清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她知道任远山在撒谎。
赵律师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完成新的决议流程。
任远山只是在虚张声势,试图用法律的幌子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更深层的恐慌,源于他对失控的恐惧。
那种掌控一切的人,突然发现自己连自己的心跳都无法控制的感觉。
“任董,”常清从包里拿出一个打火机,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,“您真的觉得,警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