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零五分。
陆家集团总部顶层的VIP会议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冽。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兽，正在缓慢地吞吐着寒意。
陆沉站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尽头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在他对面，柳振东正襟危坐。那张定制的高定西装包裹着他发福的身躯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一根碎发都没有偏离既定轨道。他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，却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柳振东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，眼神扫过桌上那份刚刚被陆沉拍下的文件。
“陆沉，”柳振东的声音慵懒而傲慢，带着长辈对晚辈特有的说教意味，“你以为拿出这张纸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这是商业社会，不是过家家。”
他没有去碰那份协议，只是用钢笔指了指它，仿佛在指点一件垃圾。
“格式不规范，签署日期模糊，甚至没有经过合法的公证程序。”柳振东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了二郎腿，“在法律上，这就是一张废纸。王律师，你说呢？”
坐在侧边的王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柳振东，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、深不可测的陆沉。
作为家族法律顾问，王律师深知其中的利害。他知道这份协议的真实性，更知道如果现在支持柳振东，一旦事情败露，他就是共犯。但如果支持陆沉，他又背负不起背叛二叔的骂名。
“从……从形式要件来看，”王律师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措辞极其严谨，“这份协议确实存在瑕疵。比如，缺少第三方见证人的签字确认，且签署时间的墨迹鉴定需要专业机构介入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柳振东打断了他，眼中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，“我可以认为，这是陆沉为了夺权，临时伪造的文件。甚至是——精神失常时的胡言乱语。”
他说着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。
“把东西收起来吧。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十分钟后投票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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