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肆虐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潮湿的水汽顺着墙纸渗进来,混合着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的味道。
谭雅坐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节奏很慢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的答案。
薛明远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转过身,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“雅雅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磁性,“陈律师只是太紧张了。毕竟监管的压力……”
“薛总。”
谭雅打断了他,语调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薛明远身后的书架上。
那里有一个嵌入墙体的隐藏式保险柜,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我想知道,那份《股权代持及回购补充协议》的原件,现在在哪里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温情面纱。
薛明远摩挲扳指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一秒的静默,被无限拉长。
窗外的雷声恰好炸响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原件?”薛明远笑了笑,走到桌边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展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,“雅雅,你刚才不是把它烧了吗?灰烬还在烟灰缸里,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副本是空的,但原件呢?”
谭雅没有看烟灰缸,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计一份财务报表,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漏洞。
“根据公司法第XX条,代持关系的解除需要书面确认。如果没有原件,这份对赌协议在法律上就是无效的悬置状态。薛总,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”
薛明远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他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雅雅,你还是这么聪明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,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但是,聪明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陈律师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灰色西装,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这与之前那个机械冷漠的法律顾问判若两人。
“薛先生,谭小姐。”陈律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径直走向书桌,将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是来协助处理遗留法律文件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刻意避开了谭雅,死死盯着薛明远。
谭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。
陈律师不是在求助,而是在执行命令。
或者说,他在完成某种最后的闭环。
“陈律师,”谭雅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之前已经辞职并向监管机构举报了。现在回来,是为了什么?”
陈律师低下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薛先生说,有些程序上的瑕疵需要补正。否则,之前的举报……可能无法成立。”
薛明远站起身,走到陈律师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动作亲昵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“雅雅,你看,这就是规矩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隐藏式保险柜。
“陈律师负责检查所有电子数据备份,确保没有遗漏的法律风险。而原件……”
薛明远顿了顿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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