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灰布,死死裹住了老城区的尽头。
宋青禾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伞尖滴下的水珠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这里没有灯。
或者说,这栋即将被拆除的危房区,早就被城市遗忘了光亮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雷声,闷雷般滚过天际,照亮了门缝下那一圈漆黑的缝隙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肺叶里满是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那是时间腐烂的气息,也是陈默此刻生活的味道。
宋青禾抬起手,指关节叩在铁门上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很轻,却在这空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穿过破败窗棂的呜咽声,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她再次敲门,这次用力了一些。
“陈默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被雨水浸透后更显单薄。
依旧死寂。
宋青禾低下头,目光落在门前的台阶上。
那里堆着一些东西。
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,她看清了那些轮廓。
是空酒瓶。
红色的标签已经褪色,玻璃瓶身上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酒渍。
旁边还有几个未拆封的药盒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像是被主人遗弃的证物。
这些物品构成了一个物理上的屏障,将那个封闭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,包括她自己:别进来,我不需要任何人。
宋青禾的心沉了下去。
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,就像当初面对那勺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陈醋时一样。
他把自己关起来了。
不是心门关上了,而是连呼吸都封锁在了这阴暗的地下室里。
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张便签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边缘,但她小心翼翼地护着中间干燥的部分。
上面没有醋味。
只有一行字,是她刚才在便利店门口匆匆写下的:
“我不问病情,只送饭。清汤面,不加醋。”
这是她给出的最后妥协。
不再试探,不再追问,不再用那勺刺鼻的酸味去刺痛彼此。
她蹲下身,试图将便签从门缝塞进去。
门缝很窄,大概只有两指宽。
宋青禾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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