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清晨,雨还没停。
宋青禾站在写字楼下的旋转门前,抬头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离职证明复印件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里曾是陈默待了三年的地方。
也是他最后一次对她笑的地方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轿厢里空无一人。金属内壁映出她湿漉漉的发梢和苍白的脸。数字跳动,最终停在十二楼。
“叮”的一声,门开了。
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宋青禾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走向那个曾经属于陈默的工位。
那里现在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,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疏离。
“请问,找谁?”女人的声音很冷,像这栋大楼里的冷气一样刺骨。
宋青禾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涩意:“我找陈默。我是……他的前女友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过时的商品。
“陈默啊。”
她拖长了尾音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你是来收东西的?还是来闹事的?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他最近怎么样。”宋青禾轻声问,眼神里没有咄咄逼人,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医生说他病得很重,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还在坚持工作。”
女人嗤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却像针尖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“坚持工作?”她摇了摇头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“宋小姐,你是不是对‘离职’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”
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过桌面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宋青禾走近几步,看清了文件标题——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》。
上面赫然签着陈默的名字。字迹潦草,笔画间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仓促。而在违约金那一栏,填着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“三天前办的手续。”女人双手抱胸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,“主动辞职。交接不清,扣除了所有未发工资作为赔偿。至于为什么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但转瞬即逝。
“因为他根本拿不出钱来赔。公司看他可怜,没追究法律责任,算是给他留了点体面。”
体面。
宋青禾盯着那个词,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忙碌”,所谓的“加班”,所谓的“不想让她担心”,全都是谎言。
他不是在工作,他是在逃避。
逃避失业的窘迫,逃避病痛的折磨,更逃避向她求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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