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西侧的废弃密室里，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了千年的死水。施严手中的铜尺抵在方谨胸口，那枚拇指大小的虎形金属碎片正嵌在尺底凹陷处，云雷纹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你为何要藏这东西？”施严的声音平缓，没有一丝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金印篆文多了一撇，那是伪造的铁证。而这块虎符碎片，却是开启大周所有边关密道的钥匙。裴寂是北狄细作，他留着这东西，不是为了炫耀，是为了让使团离京时，能悄无声息地带走布防图。”
方谨脸色苍白，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剧烈跳动。他死死盯着施严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算计：“施严，你疯了。这是通敌叛国的实证，也是弑君的罪证。你把它给我，是想让我背锅？还是想拉我一起死？”
“不是背锅，是活路。”施严将铜尺往前一送，冰冷的金属尖端刺破了方谨的衣襟，“锦衣卫已经在外面合围了。赵千户为了邀功，连圣旨都不等，直接带人封锁了午门。你若是现在交出铜尺，明日朝堂上，你就是那个窃取皇家机密、勾结外敌的逆臣。但若你跟我走，利用这虎符碎片打开神机营旧密道，我们或许还能活着见到宣德帝。”
方谨颤抖着手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“御前侍卫”四个字。他的手指在玉牌边缘摩挲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我接住这把尺子，不是为了救你。”方谨咬牙切齿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是为了自保。若我死了，当年陷害你父亲的旧案就会沉底，我的仕途也就断了。但我不会陪你玩这种亡命游戏。我要去面圣，我要让皇帝知道，是你施严私藏虎符，意图谋反。”
施严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刀：“面圣？你以为皇帝会信你？裴寂已经把你塑造成被我胁迫的目击者。在你开口之前，赵千户的刀就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。你现在唯一的生路，就是跟我进密道。”
方谨的眼神闪烁不定，最终，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开了身后那扇布满灰尘的木门。门外，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，隐约传来甲胄碰撞的金属声。
“你骗我！”方谨厉声道，“这密道通向哪里？若是死路，我宁死也不跟你走！”
“通向地下兵库，那里有通往城外驿站的暗道。”施严平静地回答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进去后，左拐第三个房间，有一幅地图。那是裴寂留下的退路。我们只需找到出口，就能摆脱锦衣卫的追踪。”
方谨犹豫了片刻，终究是被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对权力的渴望。他咬了咬牙，侧身让开门口：“走吧。但记住，出了密道，你我各奔东西。若你敢耍花样，我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要把你拖入地狱。”
施严点了点头，率先踏入黑暗之中。他手中的铜尺微微震动，那枚虎符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磁场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两人沿着狭窄的石阶向下走去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。石壁上刻着繁复的符文，每一道都像是沉睡的毒蛇。施严走在前面，脚步稳健，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上，避开那些看似普通实则致命的机关。
方谨跟在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紧紧攥着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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