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密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铁锈味和未干的血腥气。施严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,手腕处的皮肉已经被勒得紫黑肿胀。
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脚边那半块白玉佩。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利刃强行掰开,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赵千户临死前塞进他掌心的最后一件东西。
“施大人,”领头的锦衣卫校尉站在三步之外,声音冷硬如铁,“千户大人的尸身已经抬走。这半块玉佩,是证物,也是罪证。”
施严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开口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:“这块玉佩的断口,与北狄正使裴寂腰间佩戴的那一块,严丝合缝。若说这是巧合,那未免太巧了些。”
校尉眯起眼睛,手中的灯笼微微晃动,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:“你是想暗示,裴寂杀了赵千户?”
“不。”施严终于抬起头,眼神清冷而锐利,“我是想问,为何裴寂会持有另一半?若他是无辜的外邦使节,为何要随身携带能指向我通敌的铁证?”
校尉沉默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施序班,你在鸿胪寺核对番邦腰牌时,发现了金印篆文多了一撇。你以为那是伪造的铁证,却不知那是裴寂故意留下的陷阱。你越是执着于这个‘错误’,就越是落入他的圈套。”
施严心中一凛。果然,裴寂早就知道他会发现这一点。那多出来的一撇,不是失误,而是诱饵。
“所以,”施严继续说道,声音依旧平稳,“赵千户拿着这块玉佩,是为了向我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你与柳娘有私情,证明你利用职务之便,将大周布防图泄露给北狄。”校尉冷冷地说道,“现在,赵千户死了,你成了唯一的嫌疑人。除非你能找到另一半玉佩,证明它并非出自你手,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确。
就在这时,密室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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