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的雨季总是这样。
闷热。
潮湿。
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，死死捂在口鼻上。
岑默站在客厅中央。
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便签。
指腹摩挲过那抹暗红色的血迹碎片。
粗糙。
刺痛。
他看向门口。
强哥就站在那里。
房东的侄子。
也是这栋安置房实际的“二房东”。
强哥穿着一件发黄的白T恤。
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脸上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轻松。
就像卸下了重担。
“你找我来，就是为了看这张纸？”
强哥问。
语气平淡。
甚至带着几分戏谑。
岑默没说话。
他把便签递过去。
动作很慢。
很稳。
像在递交一份起诉书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岑默说。
声音低沉。
像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“柳曼丽死前，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强哥接过便签。
看了一眼。
没看字。
只看那个血迹。
他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强哥说。
“她确实知道墙里有东西。”
岑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但她没说。”
岑默补充道。
“为什么？”
强哥把便签折好。
塞进裤兜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那是柳曼丽之前炫耀的那一串。
崭新的。
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因为交易。”
强哥说。
“她没钱买房。”
“也没钱租房。”
“她想要这个主卧。”
“想要在这个城市里，有个真正的家。”
“代价就是，闭嘴。”
岑默的手指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强哥指了指那面墙。
“有些秘密，不能报警。”
“报了警，房子没了。”
“人进去了。”
“她选错了。”
“但她选了。”
强哥说完。
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。
皱巴巴的。
边角已经磨损。
那是他和柳曼丽签订的虚假租赁协议。
也是他们诈骗的证据之一。
岑默盯着那份合同。
目光如刀。
“你要烧掉它？”
岑默问。
强哥点头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打火机。
蓝色的火苗窜起。
凑近合同的边缘。
纸张卷曲。
变黑。
冒出青烟。
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混合着屋内的霉味。
令人作呕。
“常规途径走不通了。”
强哥看着火焰。
眼神冷漠。
“租金退不了。”
“责任也追究不到。”
“这是生死博弈。”
他说。
“你赢了，拿回房子。”
“输了，连命都搭进去。”
岑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火盆里的灰烬。
看着那些曾经代表法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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