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空气里,霉味比白天浓了三分。
岑默站在主卧角落。
手指还残留着捏住那张便签时的触感。
粗糙。
脆弱。
像是一层风干的蝉翼。
墙角的钉孔深处,那张泛黄的纸片已经被他完全抽出。
展开在掌心。
黄色的便利贴边缘卷曲。
因为之前被雨水浸湿过,又经过漫长的阴干,纸张变得极度酥脆。
稍微用力,就会碎成粉末。
岑默屏住呼吸。
他的目光落在字迹上。
那行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。
墨水已经晕染开来,笔画边缘模糊不清。
但这并不影响辨认。
毕竟只有短短六个字。
加上一个标点。
「他就在墙里。」
岑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呼吸停滞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被隔绝在外。
只剩下这一行字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入他的视网膜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腹上没有血迹。
没有泥土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这是老城区安置房特有的灰白粉尘。
也是这栋即将拆迁的建筑,最后留下的痕迹。
“他”是谁?
柳曼丽的母亲?
还是别的什么人?
岑默的记忆开始回溯。
他想起了柳曼丽搬进来的那天。
她指着次卧,满脸得意。
说那是她的新房。
说这间主卧,只是暂时的落脚点。
她说得那么笃定。
那么理所当然。
仿佛这房子真的是她花钱买来的。
仿佛她对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了如指掌。
可现在,这张便签却告诉她,她一无所知。
她甚至不知道,在这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后面,藏着什么。
岑默伸出食指。
轻轻敲了敲墙面。
声音沉闷。
实心。
不是空心砖。
是实打实的水泥墙。
如果是空的,会有回声。
但这里没有。
只有死寂。
那种深不见底的死寂。
岑默收回手。
他看向那张便签。
背面似乎还粘着什么东西。
很薄。
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一角。
是一张更小的碎片。
像是从某本日记或信件上撕下来的。
上面没有任何字迹。
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已经氧化成了褐色。
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又像是某种锈迹。
岑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想起柳曼丽之前的供述。
她说她是租来的房。
房东是个中介,负责处理这些烂摊子。
她说她从未见过前婆婆。
前婆婆在她结婚前就去世了。
葬礼是她一个人办的。
没有亲戚。
没有朋友。
只有岑默,作为女婿,出席了一场草率的仪式。
如果前婆婆真的在这里留下了遗言。
为什么柳曼丽不知道?
难道前婆婆生前,曾试图警告过谁?
或者,她早就察觉到了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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