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,死死捂住口鼻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岑默站在主卧中央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他在拨号。
110。
指尖悬在拨出键上。
停顿了一秒。
窗外传来一声闷雷。
紧接着。
“啪。”
整栋楼陷入死寂。
灯光熄灭。
空调外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世界被抽干了声音。
只剩下暴雨砸在铁皮棚上的噪音。
哗啦啦。
像无数把铁锤敲打着神经。
岑默的手僵在半空。
手机屏幕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信号格满格。
但通话界面显示:正在连接……
没有接通。
有人在干扰。
或者更简单。
有人拉了总闸。
岑默收起手机。
动作很慢。
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杂乱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两个人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里的吧唧声。
还有男人皮鞋拖沓的声音。
“柳曼丽?”
岑默开口。
声音平淡。
像金属碰撞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被推开。
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汗味的暖风涌进来。
柳曼丽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。
手里晃着一串钥匙。
新买的。
金属光泽在黑暗中刺眼。
她身后站着陈刚。
身材魁梧。
脸上挂着油腻的笑。
“岑默,你还没走?”
柳曼丽的声音尖锐。
带着一种刻意装出的轻松。
“这房子是我租的。合同签好了。房东也确认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水渍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今晚我要和新欢入住。请你立刻搬出去。”
陈刚跟在后面。
伸手揽住柳曼丽的腰。
眼神轻蔑地扫过岑默。
“怎么?还想赖账?”
他的笑声粗俗。
带着威胁。
岑默没动。
他看着柳曼丽手中的钥匙。
那串钥匙还在发光。
但在岑默眼里,那光芒正在迅速黯淡。
就像柳曼丽的底气一样。
虚假。
脆弱。
“房产证呢?”
岑默问。
两个字。
简短。
柳曼丽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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