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，把每一口呼吸都压得沉重。
岑默站在单元门口的水泥台阶上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棚檐滴落。
吧唧。
吧唧。
声音单调，却敲在人的神经上。
柳曼丽被老赵半扶半架着走出来。
她脸色惨白，真丝睡袍皱成一团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崭新的钥匙。
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路灯下，闪着廉价而刺眼的光。
陈刚跟在后面。
他点了一根烟，火星明灭。
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岑默的眼睛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岑默的声音很平。
像一块冰冷的铁板砸在地上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报警过去二十分钟。
足够让某些人做出选择。
“强哥呢？”
岑默问。
目光落在陈刚脸上。
没有起伏。
只是陈述。
陈刚夹烟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烟灰掉在水泥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口袋里塞。
动作僵硬。
像是怕被发现什么秘密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强哥。”
陈刚开口。
声音油腻，带着讨好。
他转头看向柳曼丽。
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。
柳曼丽忍着肋骨的剧痛。
死死盯着岑默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。
想反驳。
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她心里也慌。
那个叫“强哥”的人。
只在电话里出现过一次。
声音沙哑。
催促她赶紧交钱。
然后就把她拉黑了。
“监控调出来了。”
岑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上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截图。
画面定格在昨晚十点。
幸福苑3栋的大门口。
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刚。
纸袋上印着模糊的字迹。
金鼎置业。
岑默把纸递到老赵面前。
“老赵，你看得清吗？”
老赵眯着眼。
凑近看了看。
又看了看陈刚。
他的脸色变了变。
手里的警棍握得更紧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老赵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他是物业保安。
他知道这栋楼产权有问题。
但他没想到问题这么大。
陈刚见势不妙。
突然把烟头扔在地上。
用脚狠狠碾灭。
“岑默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他吼道。
声音尖锐。
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那是伪造的《房屋买卖委托书》。
委托人：柳曼丽。
受托人：陈刚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我才是受害者！”
陈刚把文件拍在岑默胸口。
灰尘飞扬。
“是她让我租这个房子的！她说这是她的婚前财产！我以为是合法交易！我是被她蒙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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