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窗外的雨还没落下来，但空气里全是那种黏腻的潮气。
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膜，糊在皮肤上。
岑默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。
他没开灯。
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，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柳曼丽站在卧室门口。
她换了一身更暴露的真丝睡袍。
手里晃着那串崭新的钥匙。
金属在昏暗的光线里，折射出一种廉价却刺眼的冷光。
那是伪造物的光泽。
粗糙。
虚假。
“岑默，你别在那装死。”
柳曼丽的声音尖锐。
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得意。
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。
这个动作她做了七年。
每次心虚的时候，就会下意识地去摸鬓角的碎发。
“这房子是我花大价钱租来的。”
她强调了一遍。
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陈刚说了，这地段以后要升值。你现在搬出去，算是给你留点面子。”
岑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。
指尖在玻璃上滑动。
很慢。
很稳。
他在登录柳曼丽的iCloud账号。
之前陈刚被捕时，慌乱中留下了备份权限的漏洞。
岑默一直留着。
就像猎人留着陷阱的开关。
直到今晚。
直到对方彻底放松警惕。
“喂！我在跟你说话！”
柳曼丽见他不理，火气窜了上来。
她踩着高跟鞋，吧唧吧唧地走过来。
积水从她的鞋底渗出。
弄脏了地板。
“你是不是想赖账？”
她指着岑默。
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你那点工资，连这房子的零头都付不起。现在还想霸占主卧？做梦！”
岑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淡。
像在看一份过期的说明书。
“转账记录查到了吗？”
他问。
语气轻得像是在问天气。
柳曼丽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什么记录？我现金给的！或者转给那个中介‘强哥’！关你什么事？”
她以为抓住了重点。
只要咬死是现金或第三方，岑默就没办法证明产权纠纷。
这就是信息差的优势。
她以为自己是聪明的猎手。
却不知道，网早就织好了。
岑默放下手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红色的。
纸质厚重。
边缘整齐。
没有一丝磨损。
这是真正房产证的红皮封面。
哑光的质感。
沉稳。
真实。
和柳曼丽手中那串闪着寒光的假钥匙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把红本放在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咚。
柳曼丽的目光被吸引过去。
那一瞬间，她眼中的轻蔑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闪而过的惊恐。
但她很快掩饰住了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她嗤笑一声。
伸手去抓那串钥匙。
想要把岑默赶走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茶几边缘的瞬间。
岑默动了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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