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郊,废弃的冷链物流园。
夜色如墨,只有远处高速公路的车灯偶尔划破黑暗。
宋铮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砸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从公寓带出来的《云顶山庄收购意向书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潮湿,边缘微微卷曲。
这是赵秀兰托人送来的最后一份证据。
也是钟鸣以为已经被销毁的“真相”。
铁门后传来低沉的机器轰鸣声。
那是工业级碎纸机运转的声音。
宋铮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知道,钟鸣急了。
看守所里的律师联系不上外部,只能让手下在这里做最后的清理。
如果这些纸质账本被粉碎,钟鸣就能洗清所有非法注资的痕迹。
民事破产或许还能谈,但刑事责任,他将全身而退。
宋铮没有犹豫,一脚踹开了侧面的通风窗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翻身跃入,落地无声。
仓库很大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。
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红色碎纸机,旁边堆满了成捆的文件箱。
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在操作。
其中一人正将一摞标着“钟氏地产内部往来”的文件夹塞进机器入口。
齿轮咬合,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宋铮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立刻冲上去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那台碎纸机的电源线路,观察这两个人的站位,观察周围是否有监控死角。
三年前的特种作战经验告诉他,莽撞只会打草惊蛇。
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,贴着墙壁阴影移动。
脚步声很轻,几乎被机器的噪音掩盖。
那个正在操作的工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停下手中的动作,警惕地回头。
“谁?”
声音有些颤抖。
宋铮从黑暗中走出,手里依然拿着那张湿漉漉的意向书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“把电拔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那两个男人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。
更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如此落魄,穿着一件廉价的夹克,浑身湿透,像个流浪汉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另一个男人掏出手机,试图报警。
宋铮没有回答。
他猛地掷出手中的意向书。
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脸上。
男人下意识地去挡,动作一滞。
就是这一瞬间。
宋铮已经冲到了碎纸机旁。
他没有去攻击人,而是伸手抓住了正在旋转的进料口护栏。
金属摩擦皮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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