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极紧。
长街上的青石板被冻得发黑,每一块砖缝里都塞满了昨夜的残雪。
沈令仪走在通往凤仪宫的路上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。
她身上穿着那件改过的冬衣。
原本厚实的云缎被裁去了一成衬里。
如今这层薄了许多的面料,贴在肌肤上,冷得像冰。
但她没有发抖。
相反,一种奇异的清醒感,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。
那是寒气侵入骨髓的代价。
也是她对抗赵嬷嬷那杯致幻茶水的解药。
只有极致的痛楚,才能压住脑海中的眩晕。
前方,凤仪宫的朱红大门敞开着。
一群宫女太监低着头,跪在雪地里迎驾。
她们看见沈令仪走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毕竟,这位新晋贵人昨日刚饮下“毒水”,今日竟敢独自前来拜寿。
沈令仪目不斜视。
她的步子很稳。
每一步踩在雪地上,都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那是骨头在寒冷中发出的警告。
但在旁人眼里,这只是失仪的前兆。
赵嬷嬷站在门侧。
那张常年挂着假笑的脸,此刻僵硬得像一张面具。
她手里捏着那串磨损严重的沉香木佛珠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沈令仪摔倒,等那件不合体的衣服滑落,等一场精心策划的丑闻上演。
只要沈令仪在贵妃寿宴前失仪,内务府就能名正言顺地以“御赐衣物需静心保养”为由,收回对她的恩宠。
甚至,可以顺势查出她私藏禁物。
沈令仪走近了。
距离赵嬷嬷还有三步远。
忽然,她的脚踝一软。
不是真的滑倒。
而是她故意放松了膝盖的支撑。
身体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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