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下得紧了。
风刮过窗棂,发出类似指甲抓挠木头的细碎声响。
沈令仪坐在床榻边,指尖冰凉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从窗缝里塞进来的纸条。
纸很薄,上面只写着一个字:「贵妃」。
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潮气。
这是警告,还是投名状?
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将纸条凑近烛火。
火苗舔舐着纸角,卷曲、发黑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。
灰烬落在铜盆里,无声无息。
“若是警告,赵嬷嬷何必多此一举?”
她轻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“若是投名状,又为何不直接递到本宫面前,而是藏在窗缝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?”
她在赌。
赌赵嬷嬷背后的势力,不敢让她死得太明白。
更要赌,自己手中还有能让他们忌惮的东西。
那件错绣冬衣,还挂在屏风后。
那是沈令仪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的催命符。
明日就是贵妃寿宴。
若穿错衣服,便是大不敬。
若不穿,便是抗旨。
无论选哪条路,都是死局。
除非……这衣服里,藏着别的秘密。
沈令仪站起身,走到屏风前。
指尖触碰到那件薄了一成的错绣冬衣时,一股比往年更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。
丝绸的光泽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惨白。
像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她伸手抚过袖口。
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。
不是线头,也不是补丁。
是针脚。
内务府的女红规矩,针脚疏密对应着不同的位分等级。
普通宫女用平针,贵人用回针,妃嫔用锁边针。
但这件衣服上的针脚,既不是平针,也不是回针。
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“隐针”。
这种针法,只有在皇家御用织造局的秘典中才有记载。
沈令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母亲生前,也曾做过内务府的女红。
她说过,每一针每一线,都连着人心。
难道这件衣服,不仅仅是次品?
沈令仪拿起剪刀。
她没有剪断整根线,而是小心翼翼地挑开了袖口内侧的一层衬里。
衬里之下,藏着一块半透明的油布。
油布里,裹着半块玉佩。
玉佩色泽黯淡,表面布满了裂纹。
像是被烈火灼烧过,又被冷水急激过。
沈令仪握住玉佩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这块玉佩,她见过。
在父亲被贬的那年,母亲临终前,紧紧攥着的,就是这样的半块玉佩。
母亲说,这是沈家的家徽。
也是沈家蒙冤的证据。
可如今,它怎么会出现在内务府送来的冬衣里?
沈令仪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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