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兽炉里烧得正旺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沈令仪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错绣冬衣的袖口。
布料冰凉，像一块凝固的冰。
窗外大雪纷飞，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白色之中。
赵嬷嬷站在下首，手里捏着那串磨损严重的沉香木佛珠。
她脸上的假笑依旧标准，嘴角上扬的角度分毫不差，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贵人。”
赵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刻意的恭敬，“这衣服是内务府按着旧例赶制的，针脚粗疏些也是常态。您若是不喜，明日寿宴上便穿那件常服吧。”
沈令仪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冬衣领口处那一圈暗红色的刺绣上。
那是家徽的一部分，却被故意绣歪了一寸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。
“赵嬷嬷说笑了。”
沈令仪轻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本宫今日试穿了，发现尺寸有些不合。若是明日穿着去给贵妃娘娘祝寿，怕是要失仪了。”
赵嬷嬷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佛珠碰撞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不合身？”
赵嬷嬷眉头微蹙，随即又舒展开来，“内务府打量的数据可是从宫里存档的，从未出过差错。或许是贵人近日消瘦了些？”
沈令仪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清冷，像窗外的雪一样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或许吧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，走到赵嬷嬷面前。
距离拉近，赵嬷嬷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艾草味。
那是为了掩盖衣物霉味而特意熏染的廉价草药，气味浓烈，甚至有些刺鼻。
但此刻，这股味道却成了一种无形的屏障。
“不过，”沈令仪话锋一转，“本宫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赵嬷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沈令仪从枕下取出那块半块玉佩。
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玉佩背面。
那些细小的、类似文字的刻痕，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“母亲临终前，曾告诉过我，沈家的家徽，讲究的是‘中正平和’。”
沈令仪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钉。
“但这件衣服上的家徽，偏左一寸，意在‘失位’。这不是失误，这是诅咒。”
赵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手中的佛珠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贵人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令仪将玉佩放在案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意思是，这件衣服里，藏着别人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。”
她盯着赵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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