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医院后门停车场的积水，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谢晚追出来时，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，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。她浑身湿透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——那是钟叙刚才扔下的，上面盖着鲜红的“暂缓手术”印章。
“站住。”
她的声音被雷声撕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钟叙停在黑色迈巴赫前，并没有立刻上车。他侧过身，雨水顺着他风衣的下摆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他的眼神阴鸷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，死死盯着逼近的谢晚。
“你还要拦我到什么时候？”钟叙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，“手术已经停了。林医生说，在没有确认血缘之前，麻醉师不会签字。你想让那个孩子死在台上吗？”
“我没让你停。”谢晚冲到他面前，雨水顺着她的眉骨流进眼睛，刺痛得她眼眶发红，但她没有眨眼，“我只是要时间。只要找到真正的生父，做最终鉴定，手术就能继续。”
“真正的生父？”钟叙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谢晚，你在逗我吗？五年了，你一直告诉我他是我的儿子。现在出了意外，你就想找个‘第三人’来顶罪？还是说……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得谢晚后退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金属护栏。
“还是说，从一开始，你就是在撒谎？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远处急诊室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投进来，惨白而刺眼，照亮了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墙。
谢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。她知道，一旦承认那一夜有第三个人，她精心维持五年的“清白单身母亲”人设就会彻底崩塌。但如果不承认，小安就要因为血型异常而被无限期拖延手术。
“我没有撒谎。”谢晚咬着牙，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依旧强硬，“那一夜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人。至于其他人……那是意外，是混乱中的失控。你不能拿这个来威胁我，更不能用它来阻止小安的手术。”
“意外？”钟叙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，“谢晚，你总是这么擅长把肮脏的事情包装成意外。那天晚上，雨很大，对吧？大到你听不见走廊里还有别人的脚步声？”
谢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了？不，不可能。他怎么会知道？除非……那条短信里的内容，已经被他看到了。
“你看了我的手机？”谢晚反问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攻击性，试图用反问句终结对话，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钟叙没有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指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