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暴雨的腥气,像一层湿冷的薄膜贴在谢晚的肺叶上。
急诊室外的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监护仪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谢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她看着远处停车场那辆灰色轿车的尾灯,眼神空洞。
那个神秘人没有现身。
警笛声并没有划破雨夜,而是被暴雨吞没,只剩下沉闷的雷声。钟叙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身上的风衣半边肩线已经被雨水打透,深色布料紧贴着他的脊背,勾勒出一种压抑的轮廓。
“警察不会来。”钟叙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谢晚猛地抬头,警惕地盯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去停车场。”钟叙说,语气是命令式的,不容置疑,“拦截那个人。如果你真的无辜,就跟我走。如果那是你的同伙,现在抓住他,你还能自证清白。”
“你在试探我。”谢晚冷笑一声,语速极快,带着防御性的尖锐,“钟叙,你以为我会信?你早就怀疑小安是你的,对不对?你根本不在乎真相,你只在乎控制权。”
“闭嘴。”钟叙打断她,眼神阴鸷,却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慌乱,“我只在乎小安能不能活下来。林医生说了,手术必须暂停,除非确认监护人身份。你是母亲,我是……疑似生父。法律上,我们都需要在场。”
谢晚感到一阵眩晕。这种身份的倒置让她恶心,却又无法否认其残酷的逻辑。五年前那一夜的失控,如今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我不跟你走。”谢晚后退一步,试图拉开距离,“我要等警察。”
“警察来了,你就完了。”钟叙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篡改档案、隐瞒血缘关系,加上那个‘陈先生’背后的势力。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家医院?”
谢晚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那个躲在阴影里的男人,比警察更危险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谢晚问,声音沙哑。
钟叙没有回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