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像是一层剥落的皮，死死贴在天花板上。谢晚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，混合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，令人作呕。
“家属注意，患儿血型O型，父亲A型，母亲B型，排除遗传可能。”
护士尖锐且毫无感情的声音穿透了雨幕，也穿透了谢晚最后的防线。她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般射向不远处那个穿着湿透风衣的男人。钟叙站在那里，眼神阴鸷，手里紧紧攥着另一张单据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不可能。”谢晚的声音冷硬，带着长期独自带娃练就的防御性沉默，“小安的血型是O型，我的也是O型。你说是A型？你在撒谎。”
钟叙没有辩解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谢晚。他的身上散发着混合着雨水和烟草味的冷冽气息，那股味道让谢晚本能地后退，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钟叙低沉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命令式的强硬，“林医生刚才复核了档案。五年前的原始记录显示，你的血型被登记为B型。这是为了掩盖什么？还是说，有人替你改了档案？”
谢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想起自己主动接近钟叙时的决绝，以及事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与恐惧。她以为只要切断联系，那个孩子就会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。但她错了。血缘是最顽固的东西，它不会因为她的沉默而断裂，只会因为她的隐瞒而腐烂。
“我去找林医生。”谢晚转身，脚步急促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行政楼的方向。她必须在那之前解决身份危机，否则孩子无法进行紧急手术。
行政楼的走廊比急诊室更加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嗡嗡声。谢晚推开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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