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广播声尖锐刺耳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生生割开了暴雨的轰鸣。
“家属注意，患儿血型O型，父亲A型，母亲B型，排除遗传可能。”
谢晚手中的MP3掉落在地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她甚至没听见那声音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个冰冷的结论在耳边无限循环。排除遗传可能？不，这不对。如果小安是钟叙的孩子，结合她的B型血，确实可能出现O型。但如果……如果那份被销毁的旧病历里记录的，根本不是孩子的出生证明，而是五年前的那次意外怀孕检查呢？
她猛地蹲下身，捡起那个破旧的MP3。屏幕上的裂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狰狞的疤。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暂停键，电流声戛然而止。
“谢晚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雨水的潮湿和压抑的怒火。钟叙就站在三步之外，风衣下摆滴着水，在地砖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渍。他的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那个东西，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武器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了砂砾，“还是说，你在装傻？”
谢晚没有回头，只是紧紧攥着MP3，指节泛白。她必须离开这里。只要走出这扇门，只要带着小安消失在暴雨中，这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她是单身母亲，小安是她一个人的孩子，这是她用了五年时间、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和无数次自我欺骗构建起来的堡垒。
“林医生说了，样本复核需要时间。”谢晚的声音冷硬，带着防御性的沉默，“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。我要带小安走。”
“走？”钟叙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到她无法逃避的距离，“去哪？外面交通瘫痪了，电梯也停了。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？”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急诊科走廊。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惨白光芒，间歇性地照亮两人扭曲的影子。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停电了。”谢晚低声说，心脏剧烈跳动，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跟我来。”钟叙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生疼。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，拽着她向楼梯间走去。
消防楼梯间的门推开时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金属扶手冰冷刺骨，雨水顺着窗户缝隙渗进来，打湿了脚下的台阶。他们被困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，上下都是漆黑的深渊。
“放开我。”谢晚挣扎着，试图抽回手，“钟叙，你疯了。这里是医院，还有监控——”
“监控刚才已经黑了。”钟叙打断她，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而且，这里没有别人。只有我们，和小安。”
谢晚停下脚步，背靠着湿冷的墙壁。她闻到了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雨水的气息，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，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五年前，她也是在这样的雨夜，也是这样被他逼到墙角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谢晚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抚养权？还是看我跪下来求你？”
钟叙没有回答。他缓缓靠近，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