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私立医院急诊科落地窗，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谢晚站在候诊区冰冷的金属长椅旁，指尖死死抠着掌心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霉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她盯着电子屏上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——“样本复核中”，心脏随着监护仪从隔壁病房传来的单调滴答声，一下下撞击着肋骨。
“谢小姐。”
林医生推门出来，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水渍。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，眼神机械而冷漠，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崩溃的母亲，而是一个待处理的医疗纠纷。
“复检结果出来了。”林医生将单子递过来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初步比对显示，存在极小概率的样本混淆可能。按照流程，我们需要重新抽取静脉血进行二次测序。这需要时间。”
谢晚一把夺过那张纸。鲜红的印章刺入眼帘，不是她想要的“排除”，而是“待定”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每个字都带着倒刺，“五年前我做过检查，结果是阴性。我改过档案，我甚至换过血型登记。你告诉我这是样本混淆？谁混淆了？是你还是他？”
她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那个男人。
钟叙就站在那里。他的风衣肩线已被雨水浸透，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一种压抑的轮廓。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双阴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在谢晚脸上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。
“谢晚，”钟叙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，“五年前的档案造假，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。除非……有人帮你。”
谢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她想反驳，想尖叫，想把这个男人赶出去。但就在这时，病房里的门开了一条缝。
小安被护士推着出来做术前准备。孩子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但在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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