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死死贴在谢晚的肺叶上。
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道浅浅的戒痕。那里没有戒指,只有五年前被强行褪下时留下的勒痕,以及此刻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皮肤。
刚才在楼梯间的那个吻,并没有让她感到心跳加速。相反,当钟叙松口退开的那一刻,她感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那种恐惧不是源于他对孩子的威胁,而是源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那一秒钟里,渴望被他占有,渴望用这种粗暴的方式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属于这个混乱的世界。
“谢晚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谢晚猛地抬头,对上钟叙那双阴鸷的眼睛。他站在长椅前,湿透的风衣肩线还在滴水,在地砖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渍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刚才在发抖。”钟叙陈述事实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财务报表,“是因为害怕我带走小安,还是因为想起那晚的事?”
谢晚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,膝盖因为长时间蜷缩而有些发麻,但她稳住了身形。她必须冷静。小安还在手术室里,监护仪的滴答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出来,单调而急促,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感情的时候。”谢晚语速很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需要立刻拿到确诊报告。如果血型不符,我必须知道为什么,而不是在这里听你审问。”
“你的血型是B型,我是A型。”钟叙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烟草味的冷冽气息瞬间笼罩了谢晚,“按照遗传学常识,我们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。除非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神里的怀疑像毒蛇一样缠上了谢晚的脖颈。
谢晚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。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天,但真当它发生时,那种被剥光的感觉依然让她窒息。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医学上没有绝对。”她说,“存在基因突变的可能,虽然概率极低。”
“低?”钟叙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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