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的公寓位于海城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顶层,落地窗外是冷寂的城市夜景。书房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,将林浅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深灰色的地毯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苦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。林浅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出的毛边。她不敢看顾沉,只盯着面前那台连接着幼儿园内部系统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IP地址归属地,”顾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,“你认识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“我不确定……”她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,“只是那个网段,以前我在兼职时接触过。那时候为了省流量,我常去城南那家‘极速’网吧蹭网。”
顾沉走到她身后,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了她整个后背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混合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恐惧气息。
“为什么是那里?”他问。
“因为那是唯一能避开幼儿园监控摄像头的死角。”林浅转过头,眼神依然回避着他的直视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赵敏以为黑客是从外部入侵,但她忽略了内部网络的盲区。如果我是她,我会先查服务器日志,而不是急着销毁档案。”
“那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找关联。”林浅的手指终于落下,敲击声清脆而急促,“黑客修改了过敏源档案,但这只是表象。真正的目标,藏在数据底层。”
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流。林浅的眼神逐渐聚焦,原本游离的思绪被理性的逻辑强行拽回。她调出了过去三个月的系统访问记录,筛选出所有非工作时间的异常登录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加密文件夹的瞬间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林老师?顾先生?”
是赵敏的声音。隔着厚重的木门,那声音依旧轻柔,却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进了林浅的耳膜。
林浅猛地合上笔记本,动作之大导致椅子向后滑去,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沉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顾沉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赵敏站在门口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凌乱的桌面,最后落在林浅紧绷的脸上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,涂着裸色甲油,此刻正轻轻敲击着门框,节奏缓慢而压迫。
“听说你们在加班?”赵敏走进来,顺手关上了门,反锁的动作行云流水,“这么晚了,孩子们都睡了,老师们也该休息了。”
“赵园长,”林浅站起身,挡在电脑前,尽管她知道这毫无意义,“我们只是在核对明天的家长会资料。那份错误的过敏源档案,我需要确认一下归档流程。”
“归档?”赵敏轻笑一声,走到书桌旁,手指再次敲击桌面,“叮、叮、叮。”三声,每一下都敲在林浅的心跳上。“林浅,你知道什么是违规操作吗?私自查阅核心数据库,不仅违反公司规定,更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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