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没有理会那阵愈发急促的敲门声,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林浅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她死死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袋子里装着的不仅是错误的过敏源信息,更是她作为“普通幼师”最后一点体面的遮羞布。如果今晚归档,明天全校家长会核对信息时,那个被孤立的男孩——也就是她亲生儿子——的隐私将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“开门。”顾沉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林浅犹豫了一秒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时,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,轻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别开正门,走侧厅。警察那边我打过招呼了,他们只是例行公事,不会进去搜。”
是赵敏。
林浅浑身一僵。她没想到园长会出现在这里,更没想到,在这个即将崩塌的夜晚,她的对手会以这种姿态介入。
顾沉侧过头,眼神幽深地看了林浅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看来,你那位园长朋友,比你想象中更着急。”
林浅咬住下唇,没说话。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伪装正在一层层剥落,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真实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客厅里原本就有些凌乱的空气更加压抑。赵敏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大衣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屋内,最后落在林浅手中的档案袋上。
“林老师,深夜私会嫌疑人,还拿着园里的机密文件。”赵敏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这算是什么?勒索?还是举报?”
林浅避开她的视线,目光落在顾沉身上。顾沉靠在沙发背上,双手抱胸,姿态闲适得令人恼火。他像是看戏一般,等待着这两只困兽的撕咬。
“赵园长,”林浅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份档案是我发现有误,想退回销毁。至于为什么在这里……是因为顾先生声称他是孩子的监护人,我们需要当面核实信息。”
“监护人?”赵敏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边缘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,“林浅,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?那个孩子的高危过敏史,是我们违规招收的‘特殊项目’的一部分。档案里的‘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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