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，刮过林浅裸露在外的手腕。
她站在顾沉公寓楼下的阴影里，手指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刚才那条来自赵敏的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：“十分钟后，顶层。带上档案袋。”
没有解释，没有寒暄，甚至没有称呼。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让林浅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。她知道赵敏手里捏着她的考勤违规记录，那是足以让她被辞退的铁证。而那份错误的过敏源档案，一旦归档，明天家长会上的混乱将彻底撕开幼儿园违规招收高危儿童的口子。
她必须拿回证据，或者至少，把那个该死的档案袋从赵敏手里换回来。
电梯门打开时，一股冷冽的薄荷味扑面而来。
顾沉靠在玄关的墙壁上，并没有像普通住户那样穿着拖鞋或居家服。他身上套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迹。他的眼神很静，像是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林浅注意到，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那个袋子，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林老师。”顾沉的声音低沉冷淡，惜字如金，却清晰地穿透了狭小的空间，“你迟到了两分钟。”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走廊的灯光。“顾先生，这里不是谈工作的地方。赵园长让我来取东西。”
“工作？”顾沉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在我家里，谈你的职业生涯？”
林浅咬了咬嘴唇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。她习惯用反问句来掩饰紧张，此刻也不例外：“如果我不来，难道您打算把它交给警察？毕竟，里面涉及的是孩子的隐私，还有……某些并不光彩的商业内幕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商业”二字。这是她唯一的筹码。顾沉是海城商界的新贵，最近正因为一起商业间谍案焦头烂额。那份档案里被篡改的父亲名字，虽然指向的是他，但背后的黑客手段和动机，显然不仅仅是家庭纠纷那么简单。
顾沉没有接话。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档案袋，然后抬起眼，目光直刺林浅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在查什么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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