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市的雨下得毫无章法。
不是那种温吞的细雨，而是像有人在天穹撕开了一道口子，浑浊的水柱砸在柏油路面上，溅起腥涩的水雾。
林晚站在街角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后，看着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灰暗的色块。
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5%。
红色的电池图标像一只濒死的眼，死死盯着她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试图联系沈砚之。
电话那头只有漫长的忙音，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噪音吞噬了。
而她的微信对话框里，沈砚之最后发出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“我在处理”，后面跟了一个冰冷的句号。
没有解释，没有安抚，只有命令后的撤离。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张签了字的保密协议被她揉成一团，塞进了风衣口袋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硌着她的指尖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口袋里，那张夹在公约背面的便签静静地躺着。
「对不起。」
那行潦草的字迹，此刻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。
为什么？
明明是他犯下的错，明明是他用技术手段篡改了家族的记忆，明明是他为了填补自己童年的空洞而把她拖入这场荒诞的直播事故。
可道歉的人，却是他。
而且，是写在一份用来约束她、威胁她、让她闭嘴的文件背面。
这种错位感让林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抬起头，透过布满雨痕的玻璃窗，看向街道对面。
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黑色剪影矗立在暴雨中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那里正在发生什么？
赵经理大概已经在公关部焦头烂额地删帖了吧？
沈母大概正在董事会前声泪俱下地控诉家族规矩被践踏吧？
而沈砚之……
林晚想起他在办公室里苍白却坚定的眼神。
他说：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个谎言，又像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是陷阱，为什么他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，去维护一个并不属于他的“虚假归属”？
如果是谎言，为什么那张照片里的“祖母旁的位置”，看起来那么真实，真实到让人心疼？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电量还剩3%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新闻：《沈氏祭祖直播疑云：AI技术滥用还是家族丑闻？》
配图就是那张被全网疯传的照片。
林晚站在藤椅旁，笑容僵硬，而旁边那个由算法生成的、穿着旧式旗袍的老妇人，正慈祥地看着她。
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。
有人骂沈家冷血，连逝者都不放过；有人扒出林晚的背景，指责她是心机女借机上位；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，沈总这是想给奶奶找个伴儿，毕竟老人家太孤单了。
“伦理炸弹”。
这个词突然跳进林晚的脑海。
这不是工作失误。
这是沈砚之亲手制造的一场针对他个人情感的公开处刑。
而他现在选择沉默，选择让林晚独自面对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