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S市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。
林晚坐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微信群聊界面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示音，像是一把把细碎的刀片，刮擦着她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【沈氏家族群（核心成员）】
沈母：@所有人 刚才那个直播回放我看过了。有些话，我本来不想说，但既然出了这种事，规矩就是规矩。
林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。
沈父：晚晚啊，虽然你照顾祖母多年，但这毕竟是祭祖的大礼。那把藤椅是留给长辈的，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让外人坐在那里？哪怕只是照片，也是大不敬。
赵经理：[转发] 《关于规范家族内部影像传播的通知》
林晚点开那份文件，标题加粗，字体刺眼。
那是沈家公关部连夜拟定的《家族群聊公约》，此刻正作为“证据”被甩在她的面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从三年前她进入沈家担任私人助理起，沈家就像一座精密运转的机器，而她只是其中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。
直到今晚，这颗螺丝钉因为一个错误的“位置”，卡进了所有人的眼里。
沈母：第7条，禁止发布未经审核的亲属合照。违者，踢出群聊。
林晚盯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。
原来，这就是沈家的体面。
用一张P出来的合影，来掩盖他们早已习惯的冷漠；再用一条冰冷的群规，来惩罚那个试图在虚假中寻求片刻温存的人。
她刚想回复，屏幕突然暗了下去。
不是电量耗尽，而是她的账号被禁言了。
紧接着，一条系统通知弹出：【您已被移出“沈氏家族群（核心成员）”。如需申诉，请联系管理员沈砚之。】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种被彻底隔绝在家族之外的孤独感，比窗外的暴雨更让人窒息。
林晚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沈砚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是他。
只有他拥有管理员权限。
是他亲手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，又亲手切断了她的退路。
她拿起外套，抓起车钥匙。
既然群里回不去，那就去面对面问清楚。
***
沈氏集团总部大楼，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，隔绝了走廊里所有嘈杂的声音。
林晚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按下了门铃。
没有回应。
她推开门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百叶窗缝隙间透进来的城市霓虹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沈砚之身上特有的香水味，清冷，疏离，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沉稳。
“沈总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林晚走到办公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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