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岑晚站在顶层书房的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质餐叉的柄端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,带来一丝诡异的清醒。
就在十分钟前,李律师以“维护客户隐私”为由,强行切断了会议室所有的电子录音设备。
汪廷洲以为胜券在握,以为只要毁掉了物理载体,就能抹去那些关于资产转移的证据。
他傲慢地折断餐叉,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,将断口锋利的残骸扔进了垃圾桶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证据,从未依赖过那些脆弱的电子设备。
岑晚抬起眼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落在书桌中央那份泛黄的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上。
这是第六次出现。
前五次,它被推拒、被粉碎、被锁藏、被偷阅、被篡改。
而这一次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着一个最终的落款。
或者说,等待一场彻底的清算。
“晚晚。”
汪廷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温柔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,透着一种病态的完美主义。
他走到岑晚身边,试图揽住她的肩膀。
岑晚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动作自然,却疏离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商业伙伴。
“廷洲哥,这里的空气太闷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礼貌而平淡,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汪廷洲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尴尬地收回,插进裤兜。
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那是审视,也是焦虑。
他知道岑晚手里有东西。
那个在公证处外雨夜里的录音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但他更清楚,只要签了这份协议,一切都将尘埃落定。
只要拿到岑家的注资,填补现金流的黑洞,他就能稳住股价。
至于岑晚想要的那百分之三十现金和两套房产……
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代价。
“谈什么?”汪廷洲嘴角勾起一抹假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,“婚期将至,你总是这么紧张做什么?”
岑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。
“我在想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“如果今晚我们没有签下这份协议,明天早上开盘,汪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?”
汪廷洲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汪廷洲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不,”岑晚摇了摇头,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我是在保护你。”
她拿起桌上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,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粗糙的纹理。
“你看,这里写着,若一方存在恶意转移资产行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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