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外滩私人会所顶层书房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前奏。
岑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的页角。
纸张已经有些泛黄,那是从碎纸机残骸中拼凑、修复后的痕迹。
也是汪廷洲试图掩盖真相的铁证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茶面平静无波,倒映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。
以及,汪廷洲那张维持着体面假笑的脸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,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控制欲。
“晚晚。”
汪廷洲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伸手将协议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。
这个动作很细微,但在岑晚眼里,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。
“彩排挺累的,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。”
他笑了笑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慌张,被他很好地伪装成了从容。
岑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那只戴着婚戒预备款的手上。
银质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他们关系的象征,也是即将套在她颈上的枷锁。
“廷洲。”
岑晚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礼貌,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。”
她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这是李律师根据最新核查结果修改后的版本。
与之前被汪父没收锁进保险柜的那份不同,这一份,是最终的博弈筹码。
汪廷洲扫了一眼标题。
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又改了?”
他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之前的版本已经很公平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刻意避开了岑晚的眼睛。
他在心虚。
岑晚捕捉到了那个瞬间的闪躲。
但她没有拆穿。
她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之前的版本,是基于‘假设’。”
岑晚放下茶杯,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但现在的版本,是基于‘事实’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汪廷洲。
“比如,汪氏集团Q3季度财报中,关于‘其他应付款’科目的明细。”
汪廷洲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原本温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你查得很清楚。”
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多了一丝紧绷。
“但这只是商业机密,没必要写进婚前协议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岑晚反问。
她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抛出。
“如果我的存在,会影响汪氏集团的股价,或者让某些债权人产生误解呢?”
汪廷洲沉默了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,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知道,岑晚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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