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凉意。
宋哲站在陆家嘴写字楼下的便利店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从陈律师那里“借”出来的《离婚协议书》复印件。
复印机的嗡鸣声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耳膜上，带着一种机械而冷酷的余温。
但他此刻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
只有指尖传来的、纸张边缘粗糙的触感，像是一把钝刀，一点点割开他最后一点体面。
今天是最后签约窗口期。
如果协议生效日确实是10月15日，那么他在核心房产上的优先购买权将在明天清晨自动失效。
那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也是他试图挽回尊严的唯一筹码。
「宋总。」
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宋哲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苏婉的助理，林浅。
那个总是穿着得体职业装、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女人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，笔尖朝下，像是在等待什么，又像是已经对一切失去了兴趣。
「苏小姐让我在这里等您。」
林浅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被便利店里播放的背景音乐淹没。
但她站的位置，恰好挡住了通往街道的路。
也挡住了宋哲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。
宋哲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浅身上。
「苏婉在哪里？」
他问。
语气尽量保持冷静，但尾音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林浅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标准得无懈可击，却也冷漠得让人心寒。
「苏小姐说，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真相，不如先看看这份文件。」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崭新的A4纸。
正是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原件。
宋哲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接过文件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深秋的寒风中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他翻到关键页。
日期栏。
10月16日。
而不是他以为的10月15日。
「这是怎么回事？」
宋哲抬起头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「为什么日期变了？」
林浅依旧保持着那种温柔的疏离。
「苏小姐说，她需要更多时间整理心情。所以，生效日顺延了一天。」
「一天？」
宋哲冷笑一声。
「就为了这一天？苏婉觉得这种小把戏有意义吗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林浅没有后退。
她的肩膀微微挺直，像是一堵无形的墙。
「宋总，」林浅轻声说道，「这不是小把戏。这是苏小姐的决定。」
「决定？」
宋哲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苏婉身边的人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苏婉。
「我要见苏婉。」
他说。
「现在。」
林浅摇了摇头。
「苏小姐不在这里。她说，如果您能接受这个日期，我们就去签字。如果不能……」
她停顿了一下。
眼神里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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