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，武府正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已经聚满了人。
送嫁的队伍浩浩荡荡，红绸铺地，锣鼓喧天。
嫡姐温柔坐在八抬大轿里，那是温家最体面的排场。
温宁穿着粗布麻衣，混在几个挑担的婆子中间。
她的脸被煤灰涂得漆黑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。
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铜盆，里面是刚烧开的热水。
这是粗使婆子的活计，给贵客净手用的。
翠儿站在车队必经的巷口，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。
她眯着眼，一个个搜身。
“这婆子，身上怎么有股子霉味？”翠儿阴阳怪气地说。
温宁低着头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回话。”翠儿用掸子敲了敲温宁的肩膀。
“婆子常年住柴房，身上有些味道，不碍事。”温宁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翠儿哼了一声，没再为难。
她知道温宁现在是武家的贱籍，随便捏死。
但武母吩咐过，今日是大喜日子，不能出乱子。
尤其是不能让人看出温宁还是那个温府的丫头。
温宁顺着人流往前挪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顶红轿。
轿帘微动，露出一角绣着金线的裙摆。
那是温柔特意穿来的，为了炫耀她在武家的地位。
也是温宁要确认的东西。
合卺酒盏，或者婚书。
只要拿到一样，就能证明那场婚礼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。
温家陪嫁的丫头，怎么可能真的嫁给一个纨绔？
温宁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但她的手很稳。
铜盆里的水微微晃动，倒映出她扭曲的脸。
队伍突然停了下来。
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武大郎摇摇晃晃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。
他喝醉了，满脸通红，嘴里还喊着温柔的名字。
他是个废物，这点温宁早就知道。
但他身后的武母，却冷眼旁观。
武母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串金钥匙。
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刮过每一个下人。
她在找什么？
温宁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必须过去。
趁乱，才能动手。
温宁端起铜盆，快步走向主车。
周围的婆子都躲闪开来，生怕溅到自己身上。
翠儿也退到一边，抱着胳膊看戏。
温宁走到轿前，跪下。
“夫人，请净手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，只有轿子里的人能听见。
轿帘掀开一条缝。
温柔那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