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即将倾盆的闷热。
紫禁城的红墙在低垂的乌云下显得格外压抑，仿佛随时会崩塌下来，将这座吃人的皇城彻底掩埋。
武昭站在内廷走廊的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香囊不在她手中。
从谭嬷嬷偏殿出来到现在，不过半个时辰，那枚带着“错名”碎纸的香囊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吞没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公公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，低着头，看似在整理手中的奏折，实则余光一直瞥向这边。
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即便这深秋的雨前风已经凉透了骨髓。
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。
一边是掌管内务府、手段狠辣的谭嬷嬷，一边是位分虽低却心思深沉的武昭。
稍有不慎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公公。”
武昭轻声唤道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，瞬间就被雨前的闷雷声掩盖。
李公公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。
确认周围只有几个扫地的宫女远远站着，且目光呆滞，并未看向他们这一侧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快步走到武昭身侧，脚步虚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“贵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老奴……老奴不敢靠近谭嬷嬷的院子。那边加了人手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武昭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平静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剖开李公公虚伪的镇定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告诉本宫，此事无解？”
李公公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非也……非也。”
他咬了咬牙，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，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帕子里包着的，不是别的，正是那枚香囊。
但它已经不是武昭记忆中那个样子了。
香囊的外皮依旧是精致的苏绣牡丹，针脚细密，色泽鲜亮，看起来与太后赐下的贡品无异。
然而，当李公公将它递到武昭面前时，武昭敏锐地注意到，香囊的重量似乎变轻了一些。
或者说，形状变得有些僵硬。
以前香囊里的填充物是柔软的艾草混合香料，手感蓬松。
而现在，这块帕子包裹的东西，摸起来硬邦邦的，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棱角分明。
“这是老奴趁乱换出来的。”
李公公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谭嬷嬷并没有把香囊送去内务府登记入库。她把它带回了自己的院子，说是‘仔细查验’。但老奴在门口听到了风声，说嬷嬷今晚就要将香囊‘处理’掉。”
“处理？”
武昭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嬷嬷倒是心急。这才刚收缴，就要销毁证据？莫非，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？”
李公公吓得连连摆手。
“不不不，老奴不敢妄言。只是……只是这香囊，老奴觉得不对劲。”
他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壮着胆子说道：“老奴曾见过云锦坊进贡的香囊，虽然也是牡丹图样，但这枚的针法……虽然极力模仿，但在花蕊处，少了一针回锋。”
武昭心中一动。
她接过香囊，指尖轻轻划过那朵牡丹的花蕊。
果然。
原本应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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