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鲜红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:00:14:32。
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神经上拉扯:‘警告,命格错位。爱意值归零。抹杀程序启动中。’
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仿佛要将这座顶层公寓彻底淹没。
钟离站在书房中央,脚下是破碎的玻璃渣和散落的文件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严恪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印章——那是开启循环系统的物理密钥。
他的眼神冷冽如冰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、近乎崩溃的笑意。
“你切断了链接。”
严恪的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的颗粒感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去?”
钟离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严恪那只颤抖的手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她在赌。
赌他对失去她的恐惧,胜过对真相的探究。
“严恪,”钟离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“你怕了。”
严恪的眼神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身体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。
那是十年来的惯性,也是他潜意识里的枷锁。
“我不怕。”
严恪冷笑一声,试图维持最后的掌控感,“我只是在想,该怎么处理你这个……错误的变量。”
他说出“错误”两个字时,钟离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、更加危险的笑容。
“错误?”
钟离歪了歪头,语速极快,带着试探性的讨好和绝境中的狠厉,“如果我是错误,那你这十年来每一次重置,都是在修补什么?还是在掩盖什么?”
严恪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手中的印章微微晃动,发出一声轻响。
【修正日志】悬浮在半空中,原本定格在‘0%’的红色字体突然闪烁了一下,跳回了‘5%’。
那是系统残留的逻辑漏洞。
只要严恪的情绪波动超过阈值,只要他还记得那段被篡改的记忆,系统就无法完全抹除痕迹。
钟离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她再次逼近,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厘米。
她能闻到严恪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
“你想知道这十年来,是谁在替我承受抹杀的痛楚吗?”
钟离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是在耳语,又像是审判。
严恪的瞳孔剧烈震颤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那个答案是他最不敢面对的深渊。
每一次循环开始,当钟离的灵魂被撕裂重组时,承受那份剧痛的,不是系统,而是他。
是他用自己的记忆为代价,换来了钟离的存活。
是他亲手启动了重置,却又在每一个轮回里痛苦地重温失去她的过程。
“是你。”
钟离轻声说道,字字诛心,“是你,严恪。是你一直在替我疼。”
严恪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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