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：00:04:12。
数字在跳动，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。
钟离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，指节泛白。
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每一声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没有报错。
相反，那首十年前的定情曲正以最高音量播放。
钢琴声清脆、温柔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失真感。
严恪坐在满地碎片中，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他的眼神不再疯狂，而是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你在听吗？”
钟离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她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调问道。
她在赌。
赌这个世界的逻辑已经因为密钥的破碎而紊乱。
如果系统没有抹杀她，说明任务并没有失败。
或者，失败的定义被改变了。
严恪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着钟离，目光穿过她的身体，仿佛在看另一个维度的东西。
“修正日志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钟离心头一跳。
她记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面板。
第一章时，上面显示着鲜红的“错误率 100%”。
随着她的每一次靠近、每一次试探，错误率在波动。
直到刚才，印章砸碎的那一刻，它归零了。
现在，它在哪里？
钟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不去看严恪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。
她必须找到出口。
不是逃离公寓，而是逃离这个该死的“任务”。
“严恪，看着我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血迹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线。
疼痛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更加狠厉。
如果不打破这层虚假的温情，她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循环里，直到意识彻底崩解。
严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钟离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，带起一串细微的数据流光。
那些光点在他指尖闪烁，像萤火虫，又像墓碑上的铭文。
“你……不是她。”
严恪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钟离心上。
钟离瞳孔骤缩。
她知道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严恪察觉到了异常。
意味着这个精心构建的世界，正在从内部瓦解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钟离深吸一口气，语速极快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还活着。或者说，你的意识还在这里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如果你只是代码，那你为什么会痛？”
严恪愣住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那里没有血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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