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冷硬的几何图形。
侍者高声报出“曹清女士”,声音洪亮却刻意拖长尾音,带着一种轻蔑的戏谑,全场目光聚焦。
唐叙白坐在主位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黑钻领带夹。他并没有看曹清,而是对着空气轻笑了一声。
“清?是‘清澈’的清,还是‘清除’的清?”
他故意咬重了那个字,像是在咀嚼某种令人作呕的残渣。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。那是唐家旁系亲戚们惯用的把戏,用这种看似亲昵实则羞辱的方式,提醒曹清她在唐家的地位——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、被抹去的附属品。
曹清停下脚步。
她穿着一袭素黑的丝绒长裙,没有佩戴任何珠宝,只有手腕上的一只旧表,指针走得精准而冷静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隐忍,也没有愤怒地反驳。
她只是平静地纠正发音,声音不大,却像冰珠落地,清晰且带有回音。
“是曹清。曹操的曹,清澈的清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唐叙白那张慵懒而冷漠的脸,直直刺入他的眼底。
“唐先生,如果您连妻子的名字都记不清,恐怕连《离婚协议草案》上的签名栏,也填不满吧?”
这句话落下时,宴会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唐叙白转动手指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他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哦?离婚协议?”
他缓缓站起身,定制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勾勒出他掌控一切的姿态。
“曹清,你是在威胁我?还是……在乞求我放过你?”
曹清没有回答。
她从手包夹层中取出那份文件。
第一章它藏在手包夹层;第二章它在餐巾下展开一角;第三章它被推到红酒杯旁;第四章它被男主指尖划过;第五章它被男主撕去一页角;第六章它被钉在书房墙上作为最终通牒。
而此刻,第七章,它被稳稳地推到了餐桌中央。
羊皮纸的边缘锋利如刀,压住了唐叙白面前的银质刀叉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像是某种审判开始的钟声。
唐叙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伸手想要拿走那份文件,手指却在触碰到纸张的瞬间顿住。
因为他看到,在那页被撕去一角的空白处,多了一行新的批注。
那是赵律师的字迹,严谨、刻板,只讲法条不讲人情。
【鉴于唐叙白先生涉嫌经济犯罪及谋杀嫌疑,本草案即刻生效,所有共同财产冻结,婚姻解除。】
“你疯了。”唐叙白低声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“在这里?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?”
“不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。”曹清的声音依旧平稳,不带丝毫情绪起伏,“是为了让你知道,游戏结束了。”
她微微侧身,避开唐叙白伸过来的手。
“唐叙白,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?”
她微笑着,眼神冰冷如铁。
“我是在通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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